台灣藝術家盧昉:從古畫中添上幽默 - *CUP (3月號,2019)

台灣藝術家盧昉:從古畫中添上幽默

文化生活, 亞洲當代藝術展, 創作, 古典, 台灣, 展覽, 藝術, 身份, 身份認同, 香港 2019年3月19日  BY JIMMY WONG

盧昉作品「夜生活圖(Nightlife)」。

在一幅幅歐洲古畫中,竟然無端出現一個滑稽詼諧的大鼻子先生?而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家 Pieter Bruegel the Elder 筆下的人民,居然簇擁在台北霞海城隍廟前喝台灣啤酒?說的其實是台灣藝術家盧昉的作品。盧昉的畫作將於 Asia Contemporary Art Show 展出,他擅長以古典油畫技法糅合當代元素,重新演繹經典名畫,巧妙地營造幽默詼諧的風格,亦隱含著藝術家多年面對的身份歸屬矛盾。

盧昉的成長經歷多次遷移,自小舉家搬到美國,復回台接受教育,當時他卻心繫西方。後來赴西班牙求學,繼續攻讀美術,反而又對環境出現諸多不適應。「我突然間懷疑且思考自己究竟屬於哪裡?就算我回到小時候紐約住的那棟房子裡,我會找到我的家嗎?還是心中那個家只停留在 1980 年代?」

盧昉作品「大鼻子與他搶來的新娘(Mr. Big Nose and His Captured Wife)」。

多年來徘徊於東西方的身份認同問題,盧昉嘗試以藝術尋找答案。「大鼻子的異想世界」系列就是他從西班牙古城裡回到台北都會後開始的創作。盧昉坦言頭一年非常不適應,生活環境和習慣幾乎完全不一樣。當時台灣藝術圈正值流行卡漫風格藝術,因此他嘗試結合古典和卡漫,一方面以純熟的古典油畫技法,精確重現多幅歐洲古典名畫場景,另一方面將自身變成容貌扭曲的「大鼻子」角色融入畫中,例如將「阿諾菲尼的婚禮The Arnolfini Portrait)」改成「大鼻子與他搶來的新娘」,突兀又看似真實,風格幽默詼諧,藉著畫面中的矛盾,呈現自身對於當下環境感到格格不入的狀態。

盧昉作品「奧菲莉亞的另一種結局(Alternative Ending of Ophelia)」。

這類挪用(appropriate)在當代藝術十分常見,如盧昉也很喜歡的日本當代藝術家森村泰昌,亦是常挪用名畫將自己裝扮融合在內。盧昉表示:「對我而言,挪用的重點不僅只是舊瓶裝新酒而已,而在於我引用了一個經典後,是否有呈現屬於我個人、甚至我所處的時代的新觀點。」就以「奧菲莉亞的另一種結局」為例,取材自 19 世紀前拉斐爾派畫家 John Everett Millais 的代表作品 Ophelia。Ophelia 雖然是莎劇「哈姆雷特」的悲劇人物,但盧昉卻以色彩鮮艷溫暖的彩球填滿畫面,將唱著歌的奧菲莉亞重重包裹,一掃原著的淒美悲劇色彩。他解釋道:「我筆下的奧菲莉亞並非是一齣悲劇,而是用一種歡樂喜劇的方式重新詮釋。透過這張作品也反應了自己生命中面對重重困難,需要一種樂觀、正面的態度來面對的真實縮影。」

盧昉作品「東西廟會大對決(Temple War Between East and West)」。

盧昉的創作一直圍繞古今的距離和東西方文化的距離,在另一個系列「玩轉古畫」中,則把文藝復興時期的 Pieter Bruegel the Elder 帶到當代台灣,在古畫中大量糅合台灣元素,如「東西廟會大對決」中以台北霞海城隍廟為背景,農民手執台灣啤酒。他不諱言:「我認為衝突與否其實是一種自我心理感受的問題,像台灣這麼一個島從北到南也存在著差異。對我而言更深層的是一種歸屬感的尋覓。我的作品中都隱含著尋找、認識、歸屬的情感吧。」

盧昉作品「辦桌圖(Roadside Banquet)」。

那麼如今對於台灣的情感如何?他表示因為父母在中國出生,在台灣被稱為外省人,也不諳台語,甚至曾經對於當地的通俗文化感到排斥,直至後來才開始認真思考對於台灣的情感問題。「玩轉古畫」一系列的作品中所呈現的台味,其實是他兩度離開再回流後,對台灣一種再認同與再認識的過程。他舉作品「辦桌圖」為例,取材自「農民婚禮(Peasant Wedding)」,不過換上紅白藍帆布背景,人人坐著紅膠椅吃台式喜宴。但他坦言自己沒有參加這種傳統婚宴的體驗,「現在這些台味卻都融入了我的作品,原來在我做這些創作的時候,我的心裡才認同這就是我的家、我的文化的一部分。」

節目詳情

日期:3 月 29 日至 4 月 1 日

地點:香港港麗酒店

詳情請瀏覽:Asia Contemporary Art Show